安娜

 

說起來自從畢業之後我還真是很久沒有看這種「文學名著」了…這次因為看到朋友的臉書提到這本書,一時心血來潮跳了坑,結果一坑就是兩個月…


實在看不完啊啊啊!!! 老實說這主題不是我有興趣涉獵的範圍。用最簡單的方式一筆帶過的話,這個故事主要是在描述一個已婚女子 (安娜) 追求愛情 (更精確的說,是一段婚外情) 的過程。在接受伏倫斯基 (不知道該不該稱呼他為男主角…) 的求愛前,她心中經歷的是道德界限的掙扎;在跨過那道坎接受他之後,她又徘徊於親情 (主要是對兒子) 與愛情無法兩全的困境中,使她愈發變得喜怒無常,一次次消磨伏倫斯基的耐性,終究在最後走上了絕路。


當然,這部小說呈現的不只是如此,還有俄國當時的社會經濟及政治制度等,但那是我最沒有興趣的部分 (如果是要寫文學評論的話,那會是很重要的分析因素,但除卻寫報告的時間以外,我更喜歡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讀者,只針對自己感興趣的共鳴點做發想),所以看到後期 (書是圖書館借來的,續借了一次還是差點看不完),我遇到「感覺比較不重要」的農業、政治相關討論都直接跳過…(掩面)


既然如此我幹嘛寫這篇心得呢? 主要是我對書背的文案頗有點意見。它將安娜的死歸結於伏倫斯基為追求前程而拋棄她,導致她內心絕望,但在我看來卻並非如此。伏倫斯基與安娜之間的關係到了後期逐漸出現裂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安娜自己。雖然對她來說那是個死局: 伏倫斯基要求她與卡列寧離婚後再與他結為夫妻,如此一來兩人的關係便名正言順,他們的女兒的身分也能正當化,但安娜不肯。


安娜的顧慮在於她與卡列寧的孩子謝遼查。她深愛這個孩子,遠勝過後來與伏倫斯基生的女兒安妮 (這是小名,其實她也叫安娜,雖然不知道俄國人是否都喜歡用父母的名字直接為孩子取名,但我總覺得這只是因為安娜生下安妮時是處於一個相當絕望的境地,對這個孩子也一點期望都沒有,因此根本沒心思好好為她想一個名字的緣故)。一方面,在她與伏倫斯基私奔之時,謝遼查應該已經有8歲,母子兩人感情深厚。另一方面,若不是因為懷了安妮,安娜的處境也不會變得如此艱難。


在那之前,雖然她與伏倫斯基之間的偷情也時常被議論著,但在好面子的卡列寧不願家醜外揚的情況下,兩人的往來等同於被默許,只要讓這兩個人不要碰面,反正面子上過得去就還好。但安妮的存在逼得這對夫妻不得不面對現實,她就像是這場婚外情中的罪惡具象化一般,讓安娜無論如何都無法愛她。


若是安娜與卡列寧離婚,那麼謝遼查絕對會離她而去。再怎麼說有外遇的是安娜,而且在父系社會中孩子歸屬於父家也理所當然。更何況,伏倫斯基與謝遼查的關係冷淡,雖然故事中沒有機會讓兩人相處培養「父子感情」,但我猜想,以伏倫斯基的性格,他雖不至於討厭這個孩子,應該也覺得他的存在是可有可無的吧! 在他看來,只要兩人能在一起,孩子要多少有多少,他不明白謝遼查在安娜心中無可取代的重要性,安娜似乎也因為每每想到這件事就容易歇斯底里,從未好好向伏倫斯基解釋過這件事,導致兩人逐漸發展到同床異夢的局面。


因為安娜不願放棄謝遼查,她與伏倫斯基的關係就陷入一種僵局。而且故事中可以明顯看出,社會上對這對私奔男女的態度大不相同,伏倫斯基在社交界似乎沒有遇到多大的排擠 (當然名聲還是有變差),但安娜卻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她似乎有種逃避現實的習慣,明知道她在社交界的名聲一落千丈,參與活動必定會受到旁人冷眼,卻還是若無其事地去,然後被傷得遍體鱗傷地回來。


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安娜唯一能抓住的、或者說是她僅剩的,只有伏倫斯基了。她靠著對他的愛情掙扎求生,也希望他能回報同等的愛情。伏倫斯基並不是不愛她,只是隨著時間過去,可以看得出來在安娜的神秘面紗被他揭開後,她對他而言的魅力就沒那麼高了 (所謂追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再者,或許這是一種情侶典型,男人的心中除了愛情以外,總還有許多其他東西,例如事業,而女人的心中卻往往只裝著愛情與家庭。當然,這種現象在現代社會中有許多例外就是了。


其實伏倫斯基為安娜也犧牲了不少。一開始為了和她私奔,他離開了軍團,等於也是放棄了自己的前程。後來與安娜間的關係產生裂痕後,他曾經萌動心思想再去完成他那未完的追求,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從未想過要拋棄安娜,只是對她與日俱增的強烈依賴感與猜忌心感到厭煩。安娜太愛伏倫斯基,愛到一種病態的地步,他只要對她稍微冷淡一點,她就無可遏止地猜測著他是否在外頭有了情人,完全不去想一切就是因為她對他的百般猜忌和她的喜怒無常讓他對她寒了心。


還有一點,安娜要的是伏倫斯基的愛,而伏倫斯基到了後期之所以沒有拋棄安娜,不能說不是因為愛,但或許也有一部分是因為責任感吧! 他當然沒有移情別戀,只是安娜的歇斯底里讓他無奈心煩,對她的愛情也逐漸磨損,而安娜或許敏銳地察覺到這點,她極端的性格讓她走上了絕路。


我不喜歡像安娜這種過度感性的女人,雖然我可以理解她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中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她與卡列寧的年齡差距甚大,兩人也並不相愛,因此伏倫斯基的出現就像是在她生命中點亮了一盞燈,讓她尚稱年輕的生命中終於也能體會到愛情的美好。她想追求愛情,又不想放棄自己的孩子,受到的煎熬可想而知。但我不得不說,她的歇斯底里真的很令人厭煩,彷彿她整個人都是由一團亂麻組成的,情緒起伏強烈又亂無章法,到後來有幾次我都覺得她根本已經有精神疾病了…


結論就是,伏倫斯基根本就沒有為了前程拋棄安娜,頂多就是安娜幻想著他拋棄了她然後選擇死亡。而且在安娜死後,伏倫斯基還自願從軍參戰,一心求死,可見在他心中,安娜的份量有多重。雖然我也沒辦法為他們的關係提出更好的解套方法,或許在那樣的社會背景下,這一段婚外情註定必須是悲劇,但這樣的收尾無疑是最糟的結局。即便我不是很喜歡這個故事,看到後來仍有種不勝唏噓的感嘆。想來另一條主線,列文與吉娣的故事算是一種對照組吧!


題外話,我不太喜歡這部小說的另一個原因是,裡面的人物都給人某種焦灼感,就是那種情緒很容易起伏,時而歡喜時而憤怒,不僅有時毫無道理,而且反應還都很大,看著就覺得好焦躁,列文也是其中之一。我邊看邊覺得這些人怎麼都神經兮兮的,令人厭煩,也就看不太下去,才導致我看這麼久…是說有好些西方小說都讓我有這種感覺,角色都很容易煩躁,情緒起伏不定,心裡有什麼想法又總是無法理性的好好表達,看著就煩,漸漸地也就少看了。


這篇心得算是非常偏頗,反正我只把我想說的話說完,其他的都不重要啊哈哈 (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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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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